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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頁 時光穿越 蠻妻來襲請君接駕065 雙雙墜崖   
  
065 雙雙墜崖

商販一怔,往日來捏泥人的都是相戀多年的戀人,要捏也是捏一對,這種情形還真是第一次見到.

沈步崖輕歎一聲:"就按我夫人說的做吧."

商販點頭,坐下開始用成團的泥土塑出人形,瞧著沈步崖的眉眼,凹凹凸凸地用了半柱香的時間,泥人捏成了.

水憐衣接過泥人,時不時打量著真人與泥人之間,驀然嘴角一翹:"還別說,挺像的."

從再次見到水憐衣,她臉上除了萬年寒冰般的抵觸,就是禮貌假惺的笑意,此時此刻,她嘴角這輕描淡寫的一笑,最是真實.

沈步崖一撇嘴,裝作孩子狀,戳了戳泥人的肚子,不服氣道:"我看不像,特別是這個肚子,我哪里有那麼大?"

水憐衣腦袋一歪,竟用泥人去戳沈步崖的腹部:"明明就很大,你還不承認,你已經不再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了,而是而立之年的大叔了."

沈步崖的嘴總是沒有水憐衣的伶俐,每次都說不過她,只有認栽的份:"好好,憐衣說的對,我已經老了,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,所以才更加懂得珍惜身邊人的道理."

話落,水憐衣的笑意漸漸斂起,眼神閃爍不定,不敢再看沈步崖的臉和那熾熱的目光.

沈步崖輕輕握住了水憐衣的手,聲音如同陽春三月里的清風:"憐衣,我們好好的過往後的日子吧."

是期盼?是乞求?

兩者兼有.

可在水憐衣看來,就算是勉強的和他在一起,過去那些錐心的回憶就像是鴻溝,永遠都留在那里,張著難看的疤痕,時時刻刻地提醒著水憐衣,過去的屈辱.

她淡淡一笑,後退一步,手從沈步崖的溫熱中抽離開來,抬眸看著他道:"好啊,那你跟我去一個地方,我要跟它徹底告別之後,再決定要不要跟你回去好好過日子."

水憐衣帶著沈步崖到了一懸崖處,這懸崖正是當年水憐衣冷心跳下去的地方.

懸崖下云海渺渺,山頂上的風冷颼颼的刮過,吹得他們的衣角,獵獵作響.

"沈步崖,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嗎?"水憐衣站在懸崖頂端,回望著沈步崖.

沈步崖怎麼會忘記,那日他趕來救她,可最後還是晚了一步,從那天起,他徹底失去了她.

"憐衣,你到現在還是對那件事耿耿于懷."沈步崖緊蹙的眉間滿滿都是傷痛.

"耿耿于懷?!"水憐衣重複了幾遍,驀然笑了起來,先開始只是冷笑,到最後成了狂笑不止,她手猛地撕開貼在臉上的人皮面具,駭人的傷疤重現于世,像是從地獄來的夜叉,驚悚嚇人!

她怒指著沈步崖:"全都是因為你,我的臉我的孩子我的家族,都毀在你的手里,到如今你還好意思說我耿耿于懷?你要讓我懷著這麼一份咽不下去的仇恨跟你同榻而眠,我嫌惡心!"

"憐衣,我到底要怎樣,你才能釋懷?"沈步崖已經不求水憐衣的原諒,他只想別讓這份仇恨徹底摧毀了水憐衣的心智.

"怎樣?我把你帶到這里,就是為了讓這份恩怨有個了結."

水憐衣從衣袖中掏出泥人,指尖驀然現出一根銀針,對著泥人的重要穴位,毫不留情地插了進去!

這是蠱術.

沈步崖還來不及驚詫,肩部一陣劇烈的疼痛,像是脫臼了一般,疼的沈步崖臉部扭曲,豆大的汗珠滲出流下,脖頸的青筋暴起,他的眼睛快要眯成一條線,模糊間他看著極盡瘋狂的水憐衣:"憐衣,不,不要……"

水憐衣看著以前不可一世的沈步崖如今疼痛難忍,只能跪在地上像是一條可憐乞求的狗,她發出一陣冷笑:"沈步崖,我早就警告過你,若是你不殺了我,我就一定會更加狠的報複你!"

水憐衣驀然又抽出幾根銀針,紮在了沈步崖的幾處大穴,讓他全身血液倒流,骨頭里像是鑽出幾百條蟲子噬咬他的筋骨和血肉,可謂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.

沈步崖疼的已經快要失去知覺,他癱倒在地,全身開始忍不住的痙攣,臉色如同白紙一般.

水憐衣鄙夷地俯看著他,還不忘狠狠地踢他好幾腳:"這一腳是你欠我,這一腳是你欠我的家族的……"她最後抽出一銀針,對准了泥人的死穴,凜冽繼續道:"這最後一針,是你欠我們孩子的!"

曾經那個憨厚的少年,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不顧一切的救了她.

曾經那個翩翩的男子,待她溫柔體貼似三月春風.

現在,以前的種種灰飛煙滅,都隨著這最後一致命銀針消散了吧.

水憐衣閉上眼睛,手卻猛地往泥人上的死穴刺去,忽的遠處飛來一石子,驀然打到了水憐衣的手腕,泥人從她手中脫落,蹦了兩下,掉在地上.

"誰?"水憐衣捂住紅腫的手腕,回頭看向石子飛來的方向.

赫然一白衣男子把玩著手間圓潤的石子,聲音慵懶:"憐衣夫人,這謀殺親夫的罪名按唐國的律令,可是要判死罪的,您年紀輕輕的,若是死了,該有多可惜啊."

眼看就要成功了,可偏偏半路跑出個程咬金,水憐衣不甘心地瞪著溫子然,還未開口,他身邊的蘇靈芸驀然就已經沉不住氣了:"水憐衣,好不容易苦日子熬到頭了,你這是何必再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呢?"

"你們閉嘴!你們懂什麼,又了解什麼?竟敢壞我的好事,識相的就趕緊滾開,否則我連你們也一塊殺!"水憐衣狠絕的臉,像極了刺猬,任誰接近都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刺傷再說.

"好大的口氣啊"溫子然剛要上前,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瘋婆子,可被蘇靈芸給攔住了,她眼神示意,溫子然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不知何時,剛才躺在地上如同死去的沈步崖,現在竟然拖著疼痛的身子爬到了掉落在地的泥人旁邊.

水憐衣也正巧在尋找泥人,剛俯下身去撿,卻不想跟沈步崖伸過去的手,重疊在了一起.

視線上移,他們目光相對.

有驚詫,有怨恨,種種複雜的情緒參雜在一起,陰陽難定.

末了,水憐衣鄙夷地盯著狼狽不堪的沈步崖,極盡諷刺:"沈步崖,你看看你自己,多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,在死亡面前,你的尊嚴呢?"

沈步崖全身上下疼痛的已經麻木,他控制不好臉部的表情,明明是在笑卻看起來像極了哭:"憐衣,你當真是要殺我嗎?你對我真的就沒有留下一絲的感情了嗎?"

"感情?那留下的一絲感情早就在數年前,隨著那殘破的身子從這懸崖掉下去死掉了,現在站在你面前的,只有怨恨,只有複仇,沈步崖,我就是要你死!"

水憐衣用盡了所有力氣,沖著沈步崖喊了出來.

沈步崖一怔,蹙著的眉頭驀然松開,這世間要說什麼最容易,那就是死亡,如果自己一死,能換來她的釋懷,那倒也是簡單.

他什麼都補償不了她了,唯有這條命……

她若要,就給了.

"好,好……"沈步崖擠出一絲笑意,驀然從泥人身上拔出一根銀針,毫不猶豫地沖著那最後的死穴,狠狠的插了進去!

泥人的胸口裂開了一條紋,蔓延至深,只聽"啪啪"兩聲,泥人從中間碎成了兩半.

沈步崖胸口劇烈的起伏,抬眸間卻看到張大了嘴巴,滿是淚痕的水憐衣跪在他的身前,她雙手止不住的顫抖,想要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,可胳膊像是被凍住一樣,動都動不了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,倒在自己的面前.

清風拂過,樹葉"沙沙"作響.

可水憐衣卻什麼都聽不到了,她的世界刹那間全都安靜了下來,她的視線中只有無限放大的沈步崖死去卻遲遲不肯閉上的眼睛,那眼睛也死死地盯著她,慢慢地開始渙散了.

在遠處的蘇靈芸忽的捂住了想要叫的嘴巴,手緊緊攥住了溫子然的衣袖,攥的太緊,都快要弄爛了.

溫子然側目,伸手攬住了蘇靈芸的肩膀,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,這本就是早早預料到的結局,可當事實真的擺在眼前,那顆看遍紅塵往事的心,還是顫動了.

本以為沈步崖為了名利,舍棄了愛情,他不悔,可每當午夜夢回的時候,再次見到水憐衣的臉,每每回想起初遇在一起的場景,他就知道這一切都是錯誤.

他想要彌補,可她已經跳崖身亡.

所以,他索性就娶了跟她長得差不多的女子,殺了她們,再到冰室取了相似的部位,就是為了拼湊出她的模樣,這樣她就能永遠的留在他的身邊.

可,最後的結局卻依舊是這般無奈……

水憐衣沒有哭也沒有發出任何悲愴的聲音,她只是默默地抱起了沈步崖的身體,一步又一步艱難地走到了懸崖邊上.

"不,不要."蘇靈芸猜出了水憐衣的意圖,想要上前阻攔,可是已經晚了.

他們如同驚鴻之葉,墜落了下去.

或許從一開始,這就是本該屬于他們的宿命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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